柳老師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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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師的提議
開學這天學校裏二三年級氣氛很輕松, 大家輕車熟路地就開始進入正軌了，不過因為他們的老師大都被調去接待新生了, 所以開學第一天二三年級的課程除了自習還是自習。
剛開學就上自習課，那些暑假作業沒寫完的學生們樂得趕緊補作業。
一年級的新生們在一樓急急忙忙地找著自己的班級和座位，也有些家長帶著孩子抱著書本、校服、涼席在樓下轉圈，找不到宿舍的……
下課的時候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就趴在走廊上，由上向下看熱鬧。
這種看著小學弟學妹們滿臉懵懂無知四下張望的感覺真是好呀。
多麽的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
楊小菊和楊佳元被分在了不同的班級，從去年開始學校就慢慢把周邊招上來的學生往各班均分了。
他倆的入學手續辦得很快，他們早上到學校的時候就是最早的一批，又不用換飯菜票，又不用辦入住、布置床鋪, 兩人個把小時就領到課本進教室了。
之所以這麽迅速,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這堂姐弟兩個都不用交學雜費。
幾人站在隊伍裏神情都跟別人不一樣，老師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兩個優等生及優等生的家長, 馬上沒讓這兩家排隊了, 兩個班級的班主任高聲念著名字，把人喊到隊伍前面去了。
楊傳順和方小雨頗享受了一番眾人羨慕的眼神，辦完手續，領了課本、校服, 再把自家孩子分別送進教室之後, 兩位家長才滿面紅光地回去了，離開的背影上都充滿了幹勁。
楊小菊和楊佳元這一年都享受優等生學雜費減免的政策, 但是類似於買校服這樣的費用還是要出的，不過這跟正常的學雜費比起來已經少了很多了。
校服以前是可以買舊的甚至不買，但是從這一年開始學校就要求新學生在入學時買新校服了。
楊小蓮中午放學去找兩個弟妹吃飯的時候, 兩個新鮮出爐的初中生已經把校服上衣套上了，環顧四周, 一年級的新生們差不多都套上了，校園裏一群群藍色的小身影。
好像沒人感覺到這炎熱的天氣似的，真是激情澎湃的年齡段。
*
“中午可以在學校食堂吃飯，打飯時間在12點到12點半左右――我之前就說過不好吃的……”
楊小蓮帶著小妹和堂弟隨著放學的人流往校外走，隨手指了指食堂方向，那裏現在也有不少學生往那邊走的。
“食堂也有開水可以喝，不要錢，倒水的時候小心一點。”
“我們現在去校門外小攤子上打飯。”
楊小菊、楊佳元拿著飯盒緊緊跟著二姐往校外沖，校門口這時人很多，有些人還推著自行車，這些是要回家吃飯的，更多的也是緊緊拿著飯盒的學生們。
“我二舅家開了飯店，大表姐天天中午過來賣飯，比食堂裏好吃，價格也差不多。小菊知道。”楊小蓮指著胖子小店對面圍著的一群人介紹。
楊小菊直點頭，她雖然在老兵小吃店吃飯次數比較少，但是爸媽和二姐沒少往家裏帶小吃店做的好菜，她也是經常吃的。
小吃店去年由花家舅舅掌勺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夥食水平下滑嚴重，楊小蓮就不在這吃了，後來花家舅舅不幹了，水平又上來了，她就又回來了。
現在小吃店飯菜基本都是花蘭和劉家欣親手做，兩人的手藝早已經得到大多數學生的認可了。
楊小蓮這天就帶小妹和堂弟到這兒來吃飯。
劉家欣的小吃攤前已經圍了幾圈人了，打好飯菜的學生都不往回走——往回走被排隊的人擠得根本出不去，只能直接從劉家欣身邊穿到馬路對面去，繞一個小圈才回學校。
這次學校外面的幾圈圈人竟然多了好幾處，楊小蓮讓小妹和堂弟在劉家欣攤前排隊，自己往其他幾處看了看，竟然剛開學就有人來學校跟風賣飯了。
大家的腦筋都越來越靈活了，就不知道這幾家手藝怎麽樣，最後又能有幾家堅持下來的。
之前也不是沒有人來跟劉家欣競爭的，只是慢慢的都堅持不下去。
保質保量還要份量足，剛剛做這一行的可能都接受不了這個利潤的。
被劉家的飯菜對比著還不能降低質量。
質量一降，學生就跑了。
老兵小吃店幹了這麽多年，也賺到了錢，采購食材都比別人便宜，自然能堅持得下去。
劉家欣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做生意的時候再急都笑呵呵的，為人實在，盛飯盛菜的器具弄得幹幹凈凈，旁邊開店的人家有時候不想開火都在她那兒買著吃。
錢盒就在三輪車上放著，學生們點好飯菜，自覺地把錢扔進錢盒裏，劉家欣動作飛快，基本上錢進了盒子，她把對方要的飯菜也打好了。
很快到了楊家三姐弟，劉家欣沖三人笑笑，把他們點的飯菜打好，都是滿滿當當地堆了一飯盒。
三姐弟端著飯盒繞了一下才回到校園。
“跟我們小學一樣可以回教室吃，也可以在校園裏吃，我們經常跑操場乒乓球臺那邊吃。”楊小蓮領著兩小孩往操場上走。
“洗碗的話，廁所前面、食堂外面都行……”
“外面打的飯菜別去食堂裏吃，食堂是私人承包的，老板會罵人的。”
乒乓球臺邊已經圍了幾個熟人了，看見他們過來有人揮手，有人趕緊騰地方。
“明天帶你們去吃飯店，你們以後也可以自己找人拼桌，拼得好價格也不貴。”楊二姐扔下一句話就去找自己的朋友了。
*
今年一年級招的學生有點多，各班都是五六十個學生，都有住宿生，加一起七八十人要住宿。
前兩屆都是由某一個班的老師兼了宿舍管理，今年不行了，今年住校的學生多了。
一年級三個班的老師各自分管自己班的住宿生。
如今學生宿舍早就由之前的一間二十多人的大間變成了每間十人左右的小間。
去年老宿舍樓被洪水毀壞之後，住宿的師生們只得借住到隔壁的鎮小學，梅花中學的宿舍樓加緊建設，終於在半年之後，也就是這一年開年不久新宿舍樓竣工了，上半年住校的師生們都已經享受過了。
三層的樓房占地面積比教學樓都大，目前入住率還不足一半。
楊小蓮他們吃過午飯去食堂接了熱水洗碗，回來的時候特地從宿舍樓前面經過。
“比我們教學樓都要漂亮，外面還貼了瓷磚。”
“哎呀，這樣一看，我也想住宿舍了。”
大家紛紛感慨。
“可以住啊，反正有多的，而且住宿費也不貴。”這裏有一個老實人。
“嗯……”大家思索一陣，齊齊搖頭，“不住。”
各班的老師們就住在學生的隔壁，他們可不想一天到晚都見到老師。
而且上午剛剛發了新的課表，住宿生加了――兩――堂――晚自習課。
是多麽慘絕人寰的事情。
*
姜山中午的時候沒有到。
馬鑫磊被塑料廠保安接回去吃午飯，回來之後就上三樓逛了逛。
楊小蓮跟他互看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姜山下午也沒有來。
開學第一天上不了什麽正經課，不來也正常。楊小蓮暗想。
*
開學前幾天楊小蓮都在上課及帶“娃”中渡過，姜山一直沒來，也沒有任何訊息。
馬少爺已經開始用眼角看他家老頭了。
第三天的時候楊小蓮瞅空去問了班主任，柳小群卻也沒有任何信息，姜山沒有打過電話來，也沒有其他人聯系過學校說姜山的事情，以前王巴墩子小學的老校長倒是留過電話，但是柳小群根據電話號碼打過去，聽筒裏傳來的都是忙音了。
王巴墩子小學已經拆掉了，電話也停機了。
雖然才開學了三天，姜山也不過才晚三天，跟她初一時來學校報道時晚了小半個月相比，非常的微不足道。
但從她平時對待學習的認真態度上來看，應該不會僅僅因為要與家人多相處幾天而推遲上學的。
“她有個姐姐，對她挺重要的，之前生病做了大手術，不知是不是有什麽變化？”楊小蓮猜測。
“她爸媽都不想她繼續念書了，就想她留在身邊養老，每年都找她要錢，交不齊就不讓她念了。”曾素素憤憤不平，楊小蓮進老師辦公室的時候她也跟進來了。
姜山的學費t都是自己掙的，她家裏還要找她要錢，太過份了。
姜山之前住過一段時間的宿舍，跟她關系也不錯，曾素素就知道一點姜家的事情。
她給姜山出過主意，讓她別理家裏，只是姜山沒聽她的。
“會不會是她爸媽找她要錢，她沒有，就被關起來了？”曾素素越想越覺得可怕，看著班主任都快哭了，“老師我們去她家找找吧？”
她說得柳小群都懷疑了起來，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我等下找學校領導反應一下情況。”她說。
楊小蓮張了張嘴，又沒有說話。
她覺得曾素素說的應該不至於，姜山這一年掙的錢比前幾年都多。
她不是小氣的人，她所有掙的錢除了給自己留了一小部分，其他的都會交給家裏，遠遠超過了之前說的一年兩百。
她父母不放她出來，這一年幾百上千的錢可就沒有了。
而就算姜山真的被關起來了，按她之前的說法，家裏還有一個八姐向著她，其他出嫁的姐姐中也有支持她念書的，跑都能跑出來。
她是在山裏跑著長大的，對周邊的情況很熟悉，也不存在迷路的可能。
不過她沒有打斷班主任的安排，如果學校能幫忙找一找當然是最好的。
*
柳小群立馬就急急忙忙地去找學校領導了。
各班級的學生報到情況這幾天其實已經開會匯報過了，柳小群這次就是將從學生這邊了解的情況再跟學校反映一下。
“……正好暑假的時候我們給部分學生做家訪，姜山家還沒做，不如這次就做了吧。”她建議。
今年學校第一次做家訪，只針對了在校的和將要入學的優秀學生，而姜山正好在優秀學生之列，但是因為她家路途遙遠位置偏僻又聯系不上人，所以暑期未能成行。
現在既然出了這個情況，倒是一舉兩得了。
老校長沈吟了一番，“這開學也沒幾天……柳老師你先把學生家的地址找出來。”
先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這幾天學校裏事情也多，你把你們年級組長叫來，我跟他商量一下，看要不要去，怎麽去，什麽時候去。”
柳小群有點急了，“校長，這事宜早不宜遲，我們正好當做家訪過去，姜山是我的學生，我作為班主任第一個要去的。”
如果有什麽不好的，正好解決。如果沒有，也有正當理由。
而且找曹映泉過來商量，很大的可能性就沒有下文了，這大半年某人明面上已經不針對她了，但是暗地裏小磕小絆沒少使。
要不然她就不會直接來找校長了。
她提的建議，年級組長能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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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這天學校裏二三年級氣氛很輕松, 大家輕車熟路地就開始進入正軌了，不過因為他們的老師大都被調去接待新生了, 所以開學第一天二三年級的課程除了自習還是自習。
剛開學就上自習課，那些暑假作業沒寫完的學生們樂得趕緊補作業。
一年級的新生們在一樓急急忙忙地找著自己的班級和座位，也有些家長帶著孩子抱著書本、校服、涼席在樓下轉圈，找不到宿舍的……
下課的時候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就趴在走廊上，由上向下看熱鬧。
這種看著小學弟學妹們滿臉懵懂無知四下張望的感覺真是好呀。
多麽的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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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菊和楊佳元被分在了不同的班級，從去年開始學校就慢慢把周邊招上來的學生往各班均分了。
他倆的入學手續辦得很快，他們早上到學校的時候就是最早的一批，又不用換飯菜票，又不用辦入住、布置床鋪, 兩人個把小時就領到課本進教室了。
之所以這麽迅速,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這堂姐弟兩個都不用交學雜費。
幾人站在隊伍裏神情都跟別人不一樣，老師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兩個優等生及優等生的家長, 馬上沒讓這兩家排隊了, 兩個班級的班主任高聲念著名字，把人喊到隊伍前面去了。
楊傳順和方小雨頗享受了一番眾人羨慕的眼神，辦完手續，領了課本、校服, 再把自家孩子分別送進教室之後, 兩位家長才滿面紅光地回去了，離開的背影上都充滿了幹勁。
楊小菊和楊佳元這一年都享受優等生學雜費減免的政策, 但是類似於買校服這樣的費用還是要出的，不過這跟正常的學雜費比起來已經少了很多了。
校服以前是可以買舊的甚至不買，但是從這一年開始學校就要求新學生在入學時買新校服了。
楊小蓮中午放學去找兩個弟妹吃飯的時候, 兩個新鮮出爐的初中生已經把校服上衣套上了，環顧四周, 一年級的新生們差不多都套上了，校園裏一群群藍色的小身影。
好像沒人感覺到這炎熱的天氣似的，真是激情澎湃的年齡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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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可以在學校食堂吃飯，打飯時間在12點到12點半左右――我之前就說過不好吃的……”
楊小蓮帶著小妹和堂弟隨著放學的人流往校外走，隨手指了指食堂方向，那裏現在也有不少學生往那邊走的。
“食堂也有開水可以喝，不要錢，倒水的時候小心一點。”
“我們現在去校門外小攤子上打飯。”
楊小菊、楊佳元拿著飯盒緊緊跟著二姐往校外沖，校門口這時人很多，有些人還推著自行車，這些是要回家吃飯的，更多的也是緊緊拿著飯盒的學生們。
“我二舅家開了飯店，大表姐天天中午過來賣飯，比食堂裏好吃，價格也差不多。小菊知道。”楊小蓮指著胖子小店對面圍著的一群人介紹。
楊小菊直點頭，她雖然在老兵小吃店吃飯次數比較少，但是爸媽和二姐沒少往家裏帶小吃店做的好菜，她也是經常吃的。
小吃店去年由花家舅舅掌勺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夥食水平下滑嚴重，楊小蓮就不在這吃了，後來花家舅舅不幹了，水平又上來了，她就又回來了。
現在小吃店飯菜基本都是花蘭和劉家欣親手做，兩人的手藝早已經得到大多數學生的認可了。
楊小蓮這天就帶小妹和堂弟到這兒來吃飯。
劉家欣的小吃攤前已經圍了幾圈人了，打好飯菜的學生都不往回走——往回走被排隊的人擠得根本出不去，只能直接從劉家欣身邊穿到馬路對面去，繞一個小圈才回學校。
這次學校外面的幾圈圈人竟然多了好幾處，楊小蓮讓小妹和堂弟在劉家欣攤前排隊，自己往其他幾處看了看，竟然剛開學就有人來學校跟風賣飯了。
大家的腦筋都越來越靈活了，就不知道這幾家手藝怎麽樣，最後又能有幾家堅持下來的。
之前也不是沒有人來跟劉家欣競爭的，只是慢慢的都堅持不下去。
保質保量還要份量足，剛剛做這一行的可能都接受不了這個利潤的。
被劉家的飯菜對比著還不能降低質量。
質量一降，學生就跑了。
老兵小吃店幹了這麽多年，也賺到了錢，采購食材都比別人便宜，自然能堅持得下去。
劉家欣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做生意的時候再急都笑呵呵的，為人實在，盛飯盛菜的器具弄得幹幹凈凈，旁邊開店的人家有時候不想開火都在她那兒買著吃。
錢盒就在三輪車上放著，學生們點好飯菜，自覺地把錢扔進錢盒裏，劉家欣動作飛快，基本上錢進了盒子，她把對方要的飯菜也打好了。
很快到了楊家三姐弟，劉家欣沖三人笑笑，把他們點的飯菜打好，都是滿滿當當地堆了一飯盒。
三姐弟端著飯盒繞了一下才回到校園。
“跟我們小學一樣可以回教室吃，也可以在校園裏吃，我們經常跑操場乒乓球臺那邊吃。”楊小蓮領著兩小孩往操場上走。
“洗碗的話，廁所前面、食堂外面都行……”
“外面打的飯菜別去食堂裏吃，食堂是私人承包的，老板會罵人的。”
乒乓球臺邊已經圍了幾個熟人了，看見他們過來有人揮手，有人趕緊騰地方。
“明天帶你們去吃飯店，你們以後也可以自己找人拼桌，拼得好價格也不貴。”楊二姐扔下一句話就去找自己的朋友了。
*
今年一年級招的學生有點多，各班都是五六十個學生，都有住宿生，加一起七八十人要住宿。
前兩屆都是由某一個班的老師兼了宿舍管理，今年不行了，今年住校的學生多了。
一年級三個班的老師各自分管自己班的住宿生。
如今學生宿舍早就由之前的一間二十多人的大間變成了每間十人左右的小間。
去年老宿舍樓被洪水毀壞之後，住宿的師生們只得借住到隔壁的鎮小學，梅花中學的宿舍樓加緊建設，終於在半年之後，也就是這一年開年不久新宿舍樓竣工了，上半年住校的師生們都已經享受過了。
三層的樓房占地面積比教學樓都大，目前入住率還不足一半。
楊小蓮他們吃過午飯去食堂接了熱水洗碗，回來的時候特地從宿舍樓前面經過。
“比我們教學樓都要漂亮，外面還貼了瓷磚。”
“哎呀，這樣一看，我也想住宿舍了。”
大家紛紛感慨。
“可以住啊，反正有多的，而且住宿費也不貴。”這裏有一個老實人。
“嗯……”大家思索一陣，齊齊搖頭，“不住。”
各班的老師們就住在學生的隔壁，他們可不想一天到晚都見到老師。
而且上午剛剛發了新的課表，住宿生加了――兩――堂――晚自習課。
是多麽慘絕人寰的事情。
*
姜山中午的時候沒有到。
馬鑫磊被塑料廠保安接回去吃午飯，回來之後就上三樓逛了逛。
楊小蓮跟他互看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姜山下午也沒有來。
開學第一天上不了什麽正經課，不來也正常。楊小蓮暗想。
*
開學前幾天楊小蓮都在上課及帶“娃”中渡過，姜山一直沒來，也沒有任何訊息。
馬少爺已經開始用眼角看他家老頭了。
第三天的時候楊小蓮瞅空去問了班主任，柳小群卻也沒有任何信息，姜山沒有打過電話來，也沒有其他人聯系過學校說姜山的事情，以前王巴墩子小學的老校長倒是留過電話，但是柳小群根據電話號碼打過去，聽筒裏傳來的都是忙音了。
王巴墩子小學已經拆掉了，電話也停機了。
雖然才開學了三天，姜山也不過才晚三天，跟她初一時來學校報道時晚了小半個月相比，非常的微不足道。
但從她平時對待學習的認真態度上來看，應該不會僅僅因為要與家人多相處幾天而推遲上學的。
“她有個姐姐，對她挺重要的，之前生病做了大手術，不知是不是有什麽變化？”楊小蓮猜測。
“她爸媽都不想她繼續念書了，就想她留在身邊養老，每年都找她要錢，交不齊就不讓她念了。”曾素素憤憤不平，楊小蓮進老師辦公室的時候她也跟進來了。
姜山的學費t都是自己掙的，她家裏還要找她要錢，太過份了。
姜山之前住過一段時間的宿舍，跟她關系也不錯，曾素素就知道一點姜家的事情。
她給姜山出過主意，讓她別理家裏，只是姜山沒聽她的。
“會不會是她爸媽找她要錢，她沒有，就被關起來了？”曾素素越想越覺得可怕，看著班主任都快哭了，“老師我們去她家找找吧？”
她說得柳小群都懷疑了起來，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我等下找學校領導反應一下情況。”她說。
楊小蓮張了張嘴，又沒有說話。
她覺得曾素素說的應該不至於，姜山這一年掙的錢比前幾年都多。
她不是小氣的人，她所有掙的錢除了給自己留了一小部分，其他的都會交給家裏，遠遠超過了之前說的一年兩百。
她父母不放她出來，這一年幾百上千的錢可就沒有了。
而就算姜山真的被關起來了，按她之前的說法，家裏還有一個八姐向著她，其他出嫁的姐姐中也有支持她念書的，跑都能跑出來。
她是在山裏跑著長大的，對周邊的情況很熟悉，也不存在迷路的可能。
不過她沒有打斷班主任的安排，如果學校能幫忙找一找當然是最好的。
*
柳小群立馬就急急忙忙地去找學校領導了。
各班級的學生報到情況這幾天其實已經開會匯報過了，柳小群這次就是將從學生這邊了解的情況再跟學校反映一下。
“……正好暑假的時候我們給部分學生做家訪，姜山家還沒做，不如這次就做了吧。”她建議。
今年學校第一次做家訪，只針對了在校的和將要入學的優秀學生，而姜山正好在優秀學生之列，但是因為她家路途遙遠位置偏僻又聯系不上人，所以暑期未能成行。
現在既然出了這個情況，倒是一舉兩得了。
老校長沈吟了一番，“這開學也沒幾天……柳老師你先把學生家的地址找出來。”
先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這幾天學校裏事情也多，你把你們年級組長叫來，我跟他商量一下，看要不要去，怎麽去，什麽時候去。”
柳小群有點急了，“校長，這事宜早不宜遲，我們正好當做家訪過去，姜山是我的學生，我作為班主任第一個要去的。”
如果有什麽不好的，正好解決。如果沒有，也有正當理由。
而且找曹映泉過來商量，很大的可能性就沒有下文了，這大半年某人明面上已經不針對她了，但是暗地裏小磕小絆沒少使。
要不然她就不會直接來找校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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